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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八君抱玺by春饼卷阿宝(古风 np 总受)

  脑海中一首引魂曲尚未泯灭它的余音,诡异的曲调犹如魑魅的利爪,紧紧掐着陈明玺的脖子,让他不敢用力呼吸。

  “皇上恕罪,国师大人刚刚,刚刚仙逝了。”王进忠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地上,生怕因为搅了皇帝的好梦,而身首异处。

  楚朝国师仙逝,作为楚朝太子,陈明玺最近很忙。皇上是最高统治者,只国师刚死的时候来进行拜祭了一次,之后就由陈明玺作为皇家的代表,来帮忙准备前任国师的祭礼,和新一任国师的上任典礼。

  对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陈明玺来说,刚开始他有些手忙脚乱,凭借着前世的管理经验,到现在,他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忙乱。

  前世的他不至于大富大贵,可也生活小康,做个小公司里不大不小的主管,每天忙忙碌碌,疲惫而又充实,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莫名来到一个未知国度,做什么太子。

  原主与陈明玺同名,是楚朝太子,楚皇儿子不少,原主刚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,这与他那位刚生了他就难产而死的母后有脱不开的关系。

  楚皇和楚皇后伉俪情深,因为某位大臣的不臣之心,导致楚皇后中毒早产,爱屋及乌,楚皇对原主甚为宠爱,不仅封为太子,从其名字上也可以看出,楚皇对他寄予了厚望,就像陈明玺的父母一样,希望陈明玺日后能与日月同辉,拥有掌玺之能,只可惜二老命短,陈明玺三岁的时候就把他们给克死了,不过他们若还活着,一定会骂陈明玺,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冰心。

  由于楚皇后中毒早产,原主的身体从小就不好,艰难的活到了十六岁,就一命呜呼了,然后就被现在的陈明玺占据了身体。

  陈明玺主导了这具身体后,原本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恢复了不少,虽然偶然有些力不从心,但忙了这么多天,他至今还没发现什么大问题。

  祭奠这几天,陈明玺和新任国师龙玉有过接触,人如其名,谦谦如玉,冰肌玉骨,一头如墨长发随性的披散在身后,一身广袖青衣,仿佛是水墨之中走出的美人。

  楚朝信奉神,认为天上是有神存在的,而神谕宫就是能够聆听神谕的神的使者,作为国师,更是能左右国家命运,所以在这楚朝之中,国师非常受皇帝尊敬和敬畏,百姓更是对神谕宫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,好在神谕宫创建者有规定,所有神谕宫众,进入神谕宫前必须宣誓,绝不能有僭越皇权的想法,若有僭越皇权的想法,将会受到誓言的反噬,最终身魂俱灭。

  神谕宫内,每朝都有那么一两个管不住自己心思的,妄想对皇权染指,结果被誓言反噬,痛苦而死,身魂俱灭,彻底消失在这世间。

  半月之后,新任国师继任大典顺利举行,楚皇亲自为龙玉奉上国师的至高权杖,宫乐奏响,龙玉举起权杖,仰面望天,闭目聆听神谕。

  几息之后,龙玉突然睁开眼睛,黑涔涔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楚皇,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:“惑星已至,楚朝将乱!”

  楚皇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,因为相似的话,就在老国师死的那天,他已经听过,而传达那句话的王进忠,尸体恐怕都已经被野狼分食殆尽了。

  而此时,众目睽睽之下,龙玉当着众人的面将如此密辛喧诸于口,而且听其意思,所谓的惑星此时就在楚朝。

  “父皇!”想也没想,陈明玺一步来到楚皇身前,“父皇,此事万万不可!”才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杀了?这得是有多黑的心肠!?

  “不是不对,只不过我们大可以用一些更温和的方式,例如由国师派遣神谕宫的人,四处访查,总会找到那个扰乱我大楚的惑星。”

  “太慢了。”楚皇的声音很低,陈明玺没听清,然后就见楚皇微微颔首,“太子所言极是,龙玉,朕命你即刻派遣神谕宫众,去把这颗惑星找到,切莫让它成了气候。”

  陈明玺松了口气,他完全想不通,楚皇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残暴的决定,也许这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,上位者的思考模式吧。

  听到弑婴的指令重新下达,陈明玺出于对生命的敬畏,连忙去请见楚皇,却在太子宫门口就被龙玉堵住了。

  楚皇颁布圣旨,因为他有病在身,从现在开始,宫中一切事务交由太子陈明玺处理,由于太子是初涉政务,所以又命国师龙玉和三朝老臣白玄辅佐太子处理政务。

  “……”陈明玺与龙玉对视良久,最终败在对方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“请你替我向父皇求情,饶过那些才刚降临人世的孩子。”

  “殿下也在乎人的性命吗?只不过是一黄口小儿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摆,就杀人一家,您这样的人也会为那些孩子求情?”

  陈明玺的眼睛一点点睁大,记忆仿佛水磨电影,一个个片段不断闪过,七八岁的男孩刚给父亲买完酒,结果跑的太快摔到,酒瓶子被摔碎,酒水瞬间洒了出来,正好泼在路过的原主衣摆上,原主由于自小身体虚弱,而楚皇对其又极为宠爱,养成阴狠又跋扈的性子,立刻让人把小男孩给绑了起来,闻讯赶来的男孩父母一个劲儿给原主道歉,原主却越听越气,直接抽出侍卫的佩剑将一家三口给杀了。

  对上龙玉的笑,陈明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明明对方的笑容温暖和煦,可是他就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觉。

  陈明玺捏紧手中的明黄圣旨:“既然父皇将一切政务交由我处理,那么弑婴一事,我就有权阻止它。”说着转身返回太子殿,拿起毛笔后才发觉他只会简体字,而且他不会写毛笔字。

  “霍文!”陈明玺将毛笔递给太子护卫之一霍文,从记忆来看,霍文是原主颇为信任的护卫,而且出自世家,会写字。

  “各地马上停止弑婴,已经、已经受到伤害者,各官府酌情赔偿,安抚……”看到一笔没动的霍文,陈明玺停下没再继续说下去,目光晦暗,低沉的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写?”

  霍文抬头看向陈明玺,放下毛笔,深深地向陈明玺躬身,道:“抱歉,太子殿下,即使我写了,这份旨意也传达不出去。”

  陈明玺自认不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,更不是甘愿自己受苦受难的圣人,可是一想到那些新生的生命就那么惨遭荼毒,他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
  “有劳苏太医。”龙玉谦恭有礼的将苏靖安送至太子殿门口,苏靖安回身阻止了龙玉继续相送的打算,道了声“国师客气”,便拎着药箱走了。

  返回太子殿内,药童拿着苏靖安开的药方去领药煎药,龙玉坐到床前,满屋的太监宫女悄悄离开,并且轻轻关上殿门。

  床上的陈明玺慢慢睁开眼睛,对上龙玉似笑非笑的表情,顿觉恼怒,高热的身体又让他有火没力气发,最终选择愤恨的撇开目光。

  “殿下,起来喝药。”龙玉看着侧身向里的陈明玺,见陈明玺在自己出声后没有任何动作,揶揄道:“不会是想让我喂你吧?”

  陈明玺动了动因为发烧而酸痛的身体,起身从龙玉的手里拿过药碗,闻味道也知道这药一定很苦,但是发烧不像感冒,挺一挺就好了,捏着鼻子,一咬牙,陈明玺一鼓作气将药碗里的棕褐色汤药给干了。

  苦涩的药味立刻从喉咙窜进鼻子里,把药碗扔给龙玉,陈明玺头重脚轻的下了床,扑向不远处桌子上的蜜饯拼盘。

  酸酸甜甜的味道掩盖苦涩的药味,效果还算不错,舒了一口气,陈明玺回到床上,瞟了眼神色莫名的龙玉:

  翌日一早,陈明玺满身大汗的从被窝里爬出来,烧退了,浑身轻松了许多,陈明玺让太监为他准备沐浴。

  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,陈明玺抬起手臂看了看过于纤细的胳膊,他觉得有必要锻炼锻炼这具虚弱的身体。

  “这道指令只要盖上皇帝的印章就可以下发到各地,玉玺就在我的寝殿里,你是自己去盖,还是我去?”

  陈明玺话音未落,身体陡然一轻,他竟然被整个从水里提了出来,身上的温泉水迅速蒸发,随之而来的凉意让陈明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  男人根本没有给陈明玺穿衣服的打算,就这么将赤条条的陈明玺甩到肩膀上,扛着他从窗口一跃而出,几个跳跃之后就进入了太子寝殿,在这个过程中,居然没有惊动一个侍卫。

  将陈明玺扔进桌案后方的椅子里,严君墨将之前那张拟好的文书拍在陈明玺的面前,没说话,不过意思很明显。

  严君墨连蒙脸的面巾都没戴,显然一点也不担心被人看见他的脸,或者说,除了此刻被要挟的陈明玺,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位绝世高手的脸。

  陈明玺起身,在严君墨饱函危险的注视下随意找了块布围在腰间,虽然大家都是男人,但陈明玺自觉他不是个正常男人,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赤身果体,于他而言,无异于一个女子在一个异性面前搔首弄姿。

  “能够不引起任何注意在这宫里随意行走,想必功力不弱,不知如何称呼?”陈明玺从暗格里拿出玉玺,放在嘴巴前哈了口气,然后用力按在那张文书的右下角。

  陈明玺同样也很意外,不是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震撼有多大,他根本不知道严君墨是谁好吧,而是意外严君墨居然说的一脸正气,看其表情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。

  严君墨没承认,也没反驳,而是从桌案上拿起已经盖好印章的文书,揣进怀里,向陈明玺一拱手,人就消失在了陈明玺的面前。

  本来正在浴室洗澡的太子,却从寝殿里走了出来,这让明处和暗处的侍卫都大为震惊,很快,龙玉就找上了门。

  严君墨的出现解决了陈明玺的一大困扰,所以他现在心情非常不错,正在院子里实施他提高体能的计划。

  原主身体的底子太差,仅仅一百个蹲起,陈明玺就累得满头虚汗,起身用布巾擦了擦额头,陈明玺微微喘息着,走到龙玉面前。

  “能在这么多侍卫当中悄无声息的把太子殿下从浴室带去寝殿,恐怕只有江湖里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人。”

  陈明玺把布巾扔给一旁的宫女:“你自己慢慢猜吧,反正我是不知道是谁,一身黑不溜丢还蒙着脸,不过既然我这太子殿里的守卫都听命于国师大人,国师大人也得为我这个太子的人身安全负责,把这些没用的东西调换调换,我可不想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  盖了皇帝大印的文书拿走不到半天,各地就相继开始取消弑婴令,而那些距离皇城稍远的一些地方,有些还没有开始施行弑婴令,在相继得到两份指令后,弑婴令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  时间已入八月,天气在连续阴沉闷热了三天后,全国开始大面积降雨,雨不是特别大,架不住一连下了七天,而且丝毫没有停的意思,这让陈明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果然,很快南方就递了折子,流经楚朝最大的一条河流楚河决堤,沿河县镇都被淹没在洪水之中,损失伤亡惨重。

  陈明玺把折子重重拍在桌案上,看了看喜闻乐见的龙玉,又看了看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三朝元老白玄,这老东西绝对是龙玉为了气死他才安排的!

  真想罢了龙玉国师的职位,可惜陈明玺虽然受命于楚皇代为处理政务,任免调动普通官员都可以,就是国师不能动,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,按照各自拥有的权利,太子也是要听从国师的命令的。

  “沙漠。”回答陈明玺的是龙玉,他似乎看透了陈明玺的想法,“从地图上看,这里距离楚河不远,可是实际上可是很远的。”

  陈明玺抬头,“堵不如疏,这不是一个短期工程,这么大面积的土地放任其荒无人烟,不觉得浪费吗?工部尚书,先按照你的想法,在沿河两岸加固防洪堤,不过只用老办法铸就的堤坝很难抗击大规模的洪灾,我这里有一套可以加固建筑的方法,我一会儿写给你,等洪水过后,务必用此法对堤坝再次进行加固,除此之外,赈灾物资也必须尽快发放,户部尚书,尽快统计一下受灾情况,按照受灾情况调拨银两……”尽力去回忆如何安置受灾的民众,陈明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项工作。

  看到龙玉盯着他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,陈明玺干咳了两声:“国师大人,您的职责就是护佑我大楚朝长盛不衰,此次天灾,您是不是也该有所作为。”

  陈明玺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:“没什么吩咐,只是想提醒一下国师大人,别失了身为国师的本分,身魂俱灭的滋味应该不会好受。”

  “谢谢太子殿下提醒,龙玉定会为楚朝的长盛不衰而肝脑涂地,此次天灾,神谕宫将会在神谕山上设下祭坛,我会为楚朝百姓向天神祈福。”

  陈明玺才不信龙玉神神叨叨的话,不过楚朝就信奉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,陈明玺也只好点点头:“那就有劳国师了。”

  对于龙玉设祭坛向上天祈福这件事,陈明玺并没怎么放在心上,他现在正在绘制水泥回转炉的结构图,作为一名优秀的理工男,还有在机械制造厂的工作经历,这完全难不倒他,就看工部那些人的工作能力了。

  和水泥回转炉的设计图一起交到工部尚书手上的,还有炼铁高炉的设计图和几张配方表,工部尚书立即派人抓紧时间去研究。

  雨仍然没有停的迹象,没有遮挡,雨水很快就将陈明玺的黑色龙纹礼服打湿了,绸缎般的黑发黏在脖颈上显得他越发苍白和虚弱。

  闻着袅袅檀香,陈明玺神智突然有些模糊,闭了闭眼睛,将插了一半的香插稳了,起身的时候,意识模糊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,下一刻,整个人向着前方摔了下去,迎接他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和疼痛,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  龙玉半扶半抱着昏迷的陈明玺,阻止了想要上前来帮忙的巫师们,一个人架着陈明玺完成剩下的祭天仪式。

  祭坛距离地面有些距离,下方的人只是疑惑他们国师和太子的姿势,但很快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下的大雨所吸引了。

  昏迷中的陈明玺,感觉自己的腹中好像烧着一团火,火焰蔓延到四肢百骸,化作一丝丝藤蔓,搔挠着他的所有感官神经。

  痒,这是神智模糊的陈明玺的第一感觉,而接踵而至的空虚感,仿佛飓风一般,将陈明玺卷进漩涡之中。

  这感觉陈明玺可一点都不陌生,曾经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每次情到浓时,身体都会诚实的给出类似的反应,可是每一次的反应都不如此时此刻的强烈,那么急切的想要被人去撑开,填满。

  坐在马车另一端的龙玉淡淡看了眼似是非常难受的陈明玺,嘴角微微勾起,对车外的侍卫吩咐:“加快回城的速度。”

  由于太子殿下又病倒了,满朝文武等来的只有龙玉,不过这已经足够了,祭天的功劳,本来就只在国师一个人的身上。

  陈明玺被送回太子寝殿后,被宣召的太医苏靖安很快就到了,冰冷的手指探上陈明玺的脉搏,原本冰如寒霜的脸上更是冰雪交加。

  “醉心草?太子的体内怎么会有醉心草?你们两个,去准备一桶凉水,服侍太子沐浴。”疑惑让苏靖安的脸色更加难看,吓得两个小药童立刻出去准备浴桶和凉水。

  冷水浴只能暂时压制陈明玺体内醉心草的药效,要想完全将此毒从他的体内拔出,苏靖安现阶段还做不到,因为缺少许多条件。

  毒效被暂时压制的陈明玺,很快就发起了高烧,苏靖安面露深思,他觉得陈明玺身体之所以会如此虚弱,恐怕不仅仅是幼时早产的缘故,如果他的消息没错,楚皇后当初是中了毒,而后早产的。

  醉心草的毒,会顺由母体传给子女,子女多数体弱多病,如将来遇到诱因,醉心草的毒就会被彻底激发,而表现就是……陈明玺这样。

  由于始终昏迷不醒,苏靖安差药童煎好药后,他直接就给陈明玺灌了下去,等陈明玺状态稍微稳定一些之后,才离开回了太医院。

  陈明玺醒来的时候,又是一身大汗,回想起昨日的祭天仪式,陈明玺明白他这副虚弱的身体肯定又发烧了,倒是忘记了意识模糊时那种令人情难自控的感觉。

  起身径直去了浴室,半路却被一个和他长相有五分相似的一个男子拦住,在原主记忆里搜索了一圈,陈明玺了然。

  陈明仪,楚朝大皇子,母亲是圣宠不衰的沈贵妃,论才干和朝中人脉,甩原主十八条街,可以说,原主这个太子之位就是楚皇顾念已逝皇后的人情,就是个傀儡,占着太子之位,却不是楚朝的储君。

  之前陈明仪根本不将陈明玺放在眼里,但是最近的情势却发生了变化,楚皇重病卧床,有监国权利的是太子,而不是他这个众人默认的储君人选,陈明仪有些躁动,直到陈明玺和龙玉祭天雨停成功,他彻底坐不住了。

  陈明仪上下打量了陈明玺一回,笑容和煦道:“听闻太子殿下昨日淋了雨,身体有恙,我来探望探望。”说着朝身后一招手,七八个捧着托盘的小宫女立即上前,在陈明玺面前一字排开,“这些是我着御厨房的大厨新做的点心,还有这尊玉塑神像,是我听说太子殿下有恙特特去神谕山亲自请回来保佑太子殿下的。”

  “谢谢皇兄的好意,这些点心我收下了,至于这尊神像,一看就知不是凡品,太为贵重,我消受不起。”

  好巧不巧,今天来找陈明玺的人都挤在了这段时间里,他才走到浴室门口,就见服侍的太监来通传,说是户部侍郎白堇丞为户部送此次赈灾款的明细。

  “白堇丞?他和白玄是什么关系?”陈明玺停在浴室门口,问传话的太监,不知为何脑袋有些晕乎乎的,和昨天在祭坛上晕倒时的症状有些相似。

  “嗯……”陈明玺想了想,他沐浴需要的时间恐怕不会太短,他没有让人空等的习惯,遂决定在沐浴前就把户部的事情解决了。“请他过来吧。”说完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浴室,白堇丞发现浴室里除了陈明玺之外,没有任何服侍的太监或者宫女,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,他并不知道太子殿最近形成的习惯,太子殿下沐浴时浴室是不能留人的。

  陈明玺一身白色晨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,头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身后,一手支着额头,眉头微蹙,似是疲惫,细看又不像。

  影影幢幢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,陈明玺睁开眼睛朝声源看过去,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了一瞬,腹部瞬间燃起一团火苗。

  陈明玺朝着白堇丞招了招手,白堇丞稍显迟疑,随即走了上去,双手奉上赈灾明细,在陈明玺接过这份明细的时候,两人的手不经意间擦过。

  白堇丞后退着离开,陈明玺想要起身摆脱那种意识模糊的感觉,但是他刚从椅子上站起,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向一旁的温泉池栽倒过去。

  白堇丞虽然领命后退着离开,但他已经发觉了陈明玺的异样,所以时刻注意着陈明玺的举动,在陈明玺栽向温泉池的第一时刻,他就冲了过去,抓住陈明玺的胳膊,结果两个人距离到底是远了些,白堇丞只来得及抓住陈明玺的衣袖,没有阻止得了陈明玺栽倒的趋势不说,还把他自己也带进了泉水里。

  两人在水中扑腾了两下,白堇丞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陈明玺扶靠在温泉池边缘,刚想把陈明玺推出温泉池,上一秒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,这一秒已经彷如树藤般向白堇丞缠了过来。

  结束后,白堇丞将昏睡过去的陈明玺清洗之后抱上岸边的软榻,迅速用内力将二人的衣物蒸干,自己穿戴整齐后,又帮陈明玺穿好衣服。

 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明显不正常,陈明玺的状态一看就是中毒的表现,自己却没忍住和当朝太子发生那种关系,恐怕陈明玺清醒之后绝不会放过自己。

  陈明玺醒来的时候,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不满的叫嚣,而神志不清时发生的一幕幕混乱不堪也零星的出现在他脑海当中,在混乱的记忆里,他捕获了一个名字。

 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刚刚清醒的陈明玺惊出一身冷汗,他想起身,却感觉某处一阵钝痛,皱着眉,他侧着身子倚在软榻上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看见坐在不远处的龙玉。

  下意识抬手拢紧有些松垮的领口,不过脖子上还是在所难免的暴露出几块红痕,也不知道清心寡欲的国师大人能否发现问题。

  “没收就好。”龙玉在软榻前站定,手指轻轻勾起陈明玺垂落的鬓发,眼睛不经意落在陈明玺裸露的脖颈上,黑沉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光,卷着发丝的手顺着陈明玺的脖子滑向他的领口。

  “既然皇上指定太子代理政务,太子殿下就该学学陛下之前处理政务时的程序,临朝只是最基本的要求。”

  这次赈灾之后,国库空虚,空虚到什么程度,再给大臣们发两个月的俸禄整个大楚朝就可以宣告破产了。

  “……”正为自己以后三餐无以为继的苦逼日子默默犯愁时,陈明玺就看到摞成山的奏折,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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